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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] 记忆里的幸福,拉不到未来

文/白白

他。永远不知道她曾那么那么地爱过他,在他的记忆里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头,在他的背后像个小跟班儿,偶尔回头抓抓她的发,笑她永远长不大。
她。永远习惯看着他的背影,即使越走越远,心里也会装着他给的安全感,她想着就这样跟在他身后,有一天他会牵着她和她并肩走。
———-引言。

Part.1 【漫柳丝飞】
春天总是幸福的,就连泥土也掺杂着浓浓的爱拥抱花,含羞待放的她向日神炫耀她的幸福。窗外的大柳树,依稀可见刚发的新芽。风轻轻撂起帘子,那一小团棉花似的柳絮飘进屋子。她抬头张望,突然对着对面的窗户,大叫:“哥哥,春天来了。”
他就这样带着她漫山遍野的跑,偶尔停下来擦擦她的汗,顺手捏捏她的小脸庞:“才一个冬天,又胖了”她会嘟起小嘴巴,然后踮起脚翘首:“怎样?!”他只轻轻一笑,然后转身继续走,他对她无可奈何,因为他知道她永远是对的。她也不会喋喋不休,只是继续跟上他的脚步,因为他的包容可以让她载着满心的幸福……田野上有刚长出的小草,他们却顽皮的在上面跳跃,还一本正经地教训对方:要爱护花草。然后直到笑得起不了身,躺在地面沐浴阳光,看太阳渐渐落到山的另一边。
回家的路似乎很安静,她在他背上唱着歌,像他为她擦汗似的擦他额头上的汗,时而拨弄他的发。那像刺猥球似的发,会扎的她的脸发痒,鼻间却有淡淡的清香。他的背很舒服,她的头枕着他的肩,有暖暖的味道。她不知道这个活泼阳光又聪明的“哥哥”在以后会在她心里生根发芽,甚至根深蒂固。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却总想起那天他的背,想起那暖暖的味道。

【昨日西窗】
她总喜欢趴在窗上,因为那正对着他的窗,可以看见他,好象只有这样看见他,一天才是踏实的。有时他很认真地在做作业,有时他在屋里打篮球,突然又把球扔进床底,因为伯母来了。他喜欢对着她的窗户扮鬼脸,她则喜欢对他吐舌头……他喜欢看她笑,而她的脸上也似乎永远都是笑……他怕她哭,她却有时故意掉眼泪……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喜怒哀乐总如此变化频繁,她却清楚每一种情感都是一种幸福……大柳树越来越大,柳条在半空中伸展,像帘子垂在中间,她看他的窗变得若隐若现。她想砍了大柳树,他却说这样很美,她一直都听他的。

【一夜百合】
学校的林荫小道是她最喜欢的地方,她和他在这里晨读,每天他和她一起回家。
“怎么办?老师都说中学生不能谈恋爱,我该怎么拒绝呢?”她低着头一脸郁闷,平时的笑容好像找不着了。
“什么啊!你小小年纪敢谈恋爱!”他的脸变得很惊奇,甚至是严厉。
她讨厌被冤枉,也好象是不希望他误会。心里突然好像变得很紧张,对她而言,最急切的是解释。可她的眉头依然紧皱……   “才没有呢!我这么乖,怎么可能呢!是这个啦!”她拿出一个漂亮的信封伸向他“如果是,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你”她的头还是那样垂着……
他开始窃窃的发笑,他突然跳到她面前,抬起她的头,还是笑,他的笑容仿佛可以融化冰雪,那个她最喜欢的他的笑。
“原来我的邻家小妹有人追啦”
“不许笑啦,我都不知怎么办了你还笑,我要怎么拒绝嘛?”
她抢过在他手里的信,把它塞进了书包,她知道他是唯一可以告诉的人。
“傻瓜!这是好事,至于现在的情况嘛,有我在,怕什么,我会~保~护~你!”
是的,只要有他在,她还会担心吗?!她的笑容又和之前一样,像林荫里的百合,清澈纯粹。
“哥哥,百合开了,好漂亮”她的手抚过雪白的花瓣,他在她后面走着笑她小孩子。
………      ………
“我真的喜欢你,请当我女朋友,好吗?”对面突然窜出的男生让她措手不及,她害怕跑到他身边。他好象明白了什么,牵着她的手朝小男生走去。
“谢谢你喜欢她,不过,她不会喜欢你的,更不会当你女朋友。”他只是很轻快地说,说她心里想说的。她依然低着头,心里却开始发笑。只要有他在,她怎么可能怕,即使天踏下来,只要站在他身边,她还可以一如既往的笑,那个他最希望的她的笑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的头转向她,眼神好像是她第一次见到的,让她觉得他变得不一样,好象不是原来她认识的他。他笑着转向男生:“因为她喜欢的人是我…”她像触电般的惊醒,她望着他…“而且我也喜欢她,所以她是我女朋友…”她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突然心跳速度加快,又好象窒息了;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以后她看着他时脸会渐渐发烫;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后的日子里她更喜欢趴在窗口看“帘子”那边模糊的身影,却又害怕被他看见…她只知道那年的百合开得很美、很美!
男生走了,她不知道,只是僵在那。“喂,没事了,帮你打发走了。我说了‘会一直在你身边的’,这么简单就解决了。”原来那只是他编来骗人的,心里好像落了什么,但她还是很开心地笑了“是是是,聪明的哥哥,谢谢!
他的背影仿佛印记一样刻进了心里,也许他本来就是长在心里的一颗痣,只是现在才发现…他还是会对着她的窗扮鬼脸,她却猛一下地往里躲,胸口微微发烫;他还是会站在她家门口等她一起去学校,她却开始不敢和以前一样正视他,脸渐渐霏红;他还是用一样的办法打发她身边的男生,她却一次次沉浸在他给的幸福里……学校传出了他和她的绯闻,他们成了众人眼中青梅竹马的恋人,他从来不解释,好象无所谓,脸上还是那个她最喜欢的笑容,她希望永远这样,感觉着他的幸福,带着他最希望的笑,他和她还是和过去一样,像百合花开。

Part.2【水晶苹果,谁的等待。
他总是拎着他的球,她在他身边永远这样走着,然后她落到他背后,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背影,只是多了个球。她曾经幻想着成为他手里的球,也许待在他身边的机率更大,至少不需要告诉他她爱他,他应该更爱他的球吧,就象他会为了一场和球友约定好的球赛而忘记她的生日…她怎么能抱怨呢,她还要在他身边永远陪他,她还等着他爱上她。
对面的窗户依然紧闭着……她开始感觉中间的柳丝像极了从天而降的细雨,她朝对面不停的叫,可那边没有动静,窗户还是关着,他还是没有回来……从早晨的朝阳射进窗口到落日的余辉渲染了她的脸庞,她只是等着他,小鸟还在树上叽叫……
他应该回来了吧,睡梦里感觉到他的味道,还有渐行渐近的脚步声。她想在他叫醒她前醒来看见他,因为他不喜欢她趴在桌子上睡觉,可是她却又不愿醒来,她只是想让他担心她,如果生病了,他会像那年一样陪着她,而不是他的球  。
有人拍她的肩,那不是他的手,妈妈在她耳边呢喃“丫头,他回来了,在楼下等你”…她不知是用怎样的表情看着妈妈的,并不是她不愿看到妈妈的脸,可是…谁能解释呢。只是嗖的一声她就跑到了楼下,她还没来得及在窗口确定他的存在,不管真假,她只是想马上在他面前,她甚至连开口说的话都没想好……  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那轻拍他的球,不停地变换动作,她不得不承认,打球的他最帅,她不出声的在门口望着他,即使心里装满委屈…他还是看见了她,也许她只是等着被他看见,是给自己的一丝安慰,还是给他的惩罚。
“对不起!今天一早出去打球忘了,不过我一想起来我马上就赶回来了,生日快乐!”……“不要生气,好吗?”她多想佯装自己在他面前笑,不知是委屈开始藏不住,还是心开始有痛的感觉,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,她也想在他面前坚强,可是她真的等了一天,只为等他一句话……“不要哭啦,会长皱纹的,那个时候我可不想理个老太太”他的手滑过她的脸,拭去她脸上的泪。他的笑可以融化她心里的雪,她只想为他笑,她曾经以为也许他的笑也只属于她…“如果以后你再忘,我再也不理你了,我就和你~绝~交!”她故意拉长了最后两个字,可是怎么可能呢,即使以后再发生,她怎么会让自己忘了他。
他一手托球一手举过头顶“我向上帝保证,以后再也不敢了”只是他的一句话,就够她满足一切,他给的幸福超越了上帝给的愿望!     他放一个青苹果在她桌上,她欣喜若狂。她不喜欢吃苹果,她也不能解释为什么,也许果酸会让她胃疼吧。但她却喜欢青苹果,甚至连棒棒糖她也最爱青苹果味,也许酸酸甜甜吧!但这次她却没把它吃掉,她把苹果放进了书包,回家的时候她把它挂在床头,只要抬头,就能看见它,她想着,有一天,它会慢慢成熟,然后青色就成了红色。

【多雨季节,谁解愁肠。
岁月从身边流过,她不知道到底留了什么,只有她和他的记忆藏在心底,似乎是隐形的绳索拴住了心。他们只是一天天的长大,只是跨越了中考到了高中,只是从一楼到三楼被拉长了距离,只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在一起……
她又在看他打球了,当机会越来越少的时候,静静看他成了习惯,成了取代曾经的幸福。
“真累”他手里还是那个球,一边手却在按摩手臂 。
“自找的”她其实很心疼他,却不想在他面前表现。她递给他水,用毛巾擦他额上的汗,他骂她“死丫头”她重重敲他的脑袋。夕阳爬上主席台,她喜欢靠在他肩上,习惯他身上的汗的味道。
星座书上说:天秤座女生对爱执著,她们对爱的迟疑只因为她们寻找一份相知相守一辈子的爱情,对爱她们习惯等待。她相信星座,每一句都是她心里想的,她躺在床上,窃窃地笑,起来看对面模糊的身影…‘哥哥,你会发现吗?我在等你!’他朝她看过来,她迅速躲起,心里是不安的躁动,他真的知道她心里所想的吗?
化学老师还在黑板上努力地写着,发出叽喳的响声,外面是他在上体育课,声音传进她的教室。从一开始她就靠着窗户,那里可以看见他,每周的这一天这节课她都在同一个位子,她总拜托别人和她换位,她怎能忍住不从窗口看他,从那年百合花开她似乎就注定了从窗口看他……他朝她笑,然后一个球就跳进了篮球架,她朝他做了个胜利的手势……
“你在干嘛?想上体育课吗?”
老师的声音像及了狮子的咆哮,她瞄了一眼窗外,还好,这一切他没看到。她回过神缓缓地起身,低着她的头,因为那的确是她的错,没有任何抗辩的理由。
“对不起”她并不想表现无辜,可天生的本质却让人永远觉得她无辜,就像他曾说过‘看着她,永远生不了气’。
“虽然化学不是你们的主项,但上课还是要认真听,好吗?
“好!”她回答的迅速果断连老师也吓了一跳,她吐吐舌头,老师也只是笑笑就转身了。这个平时她一直认为憨憨的老头,突然成了她崇拜的人。
又一年寒冬,窗外的柳条结了冰,她跟他的世界比以前更远了,她拿石头狠狠的砸,落下的冰点发出唰唰的声响。
“笨啊你!”那边他在傻傻地笑,她看不清他的笑容是否还和从前一样,但即使再冷的天气也可以似太阳融化冰雪。
“你才傻呢,你没觉得这样很漂亮吗?”她只是想找一个借口。
“傻瓜,很冷的,快把窗户关上,不要感冒了”他真的是阳光,射进她心里……他听见她大声地回答“是”隐约看见她关窗,可他没看见她在窗户哈气写下他的名字。

【多雨季节,谁解忧愁。】
两年来,她的眼里只有他,她不想和其他任何男生接触,因为他不喜欢。她也不喜欢他身边有其他女生,所以蛮横的对他要求。有他的球赛,他不许接任何女生递的水,他每次都笑着从她们身边走过,然后只喝她的水,顺便用手顶一下她骂她“小丫头”,她才不在乎呢,笑容还是灿烂的如午后的阳光一样,她仿佛感觉的到其他女生嫉妒的眼神,而这样恰是她所希望的。
月光爬上树梢,树影照进她的窗台,那边他的灯依然开着,她趴在窗台,忘了书桌上还躺着的课本…教室飘进桂花的芳香,操场外有他的声音,她望着窗外,忘了讲台上讲课的老师…她总是哈欠连天,他看着她一脸不解,然后告诉她每天早点睡,她总嘻皮笑脸的回答是…
办公室里堆满书本考卷文件夹,空气里飘荡着尘埃,似乎还弥漫着压抑的“霉菌”,只有桌上的那盆百合还露着往日的笑容…眼前是老师阴沉的脸,耳边是老师敲打桌子的声音,似乎还杂着点叹息…她环顾四周,从她一见来就心不在焉,不是她不想认真思考,而是,她根本就明白被老师叫唤来的原因,她只是想找些事情让自己镇定。
“你自己觉得该怎么办吧?短短时间里你的成绩一退再退,离高考也不远了,怎么还不进入状态呢?”漂亮女人生气的时候分贝都这么高吧!她还在胡思乱想,头都没抬,也没说话。
“哎…你一直学习都很好,你的父母对你期望很高,老师也是。现在所剩时间也不多了,千万不能松懈,你也别太担心,快点调整,老师相信你能好好发挥的。”女人就是这样,再怎么生气心也会软,她还是没说话,其实她很想抬头感谢老师的,可是,心里却更虚。
“好了,别难过,你一定行的,回去吧”老师对她真是无可奈何,请了佛来还要把佛送回去。她终于抬头了,天气阴得可怕,好象要下雨了……
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路寂静的出奇,他们一起走却没说一句话,好象走了一段很长的路,不知道寂静沉浸了多久。她一头撞进了他怀里,才发现什么时候他已经停下来在她面前。
“今天被你班主任叫到办公事啦?”他什么都知道,她想瞒他的却原来瞒不了。“嗯!”声音很小,却好象用尽了所有力气“认真点!”。像命令像呵斥,他用力摆开她漫不经心拨动树叶的手,她像木头呆着不动。“越是时间紧迫你怎么就越不认真呢,现在还退步这么严重,高考怎么办?到时候我考上了你没有,看你怎么办!”
她突然猛的望着他,是啊,如果不能和他报同样的学校怎么办呢?她开始想最近的不专心,开始想最近的退步,开始想结果的严重。“对不起!”这是今天她抬头说的第一句话,他真是败给她了,看了她一眼,转身朝前走。她一步跑到他跟前,抓住他的手,还用楚楚可怜的眼神“不要生气嘛,不要不理我,我保证一定好好加油,做回原来的我,我一定会考上。”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撒娇,眼前的她让他哭笑不得,可是他还是笑了,然后她也笑了。

Part.3【黑色六月,谁拾谁的梦】
她听见他在那头对她说晚安,她把灯熄了,却把小台灯藏进了被窝,为了他她想要更努力,可是他又不希望她熬夜;课上老师的声音像极了小时候妈妈唱的歌谣,眼皮像爱上对方似的想要在一起,她把手伸进书包,用一枚小小的针刺向手臂,真的很痛,手上还留下微微的伤痕;那片林荫又成了他们的,她拉着他到那读书,有时甚至是一个人,他突然抬头看她,发现她最近变了:没有一直的叽叽喳喳,很安静,没有偶尔的魂不守舍,专心了。她看见他正看她,心跳猛的加快了,脸也迅速红了,然后低下头,没有抬起,却可以感觉到对面的他笑了,听到他叫她“傻瓜”…
六月的风捎上了太阳热情的问候,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失去了好久的轻松,一切好象都在庆祝黑色六月的过去。
好久好久,他们没有在山路里奔跑;好久好久,他们没有一起躺着看夕阳;好久好久,她没有靠着他的肩闻属于他的味……她望着渐渐黯淡的天空,再看看身边的他,她闭上眼睛问:“我们报同一座城市?”“好”“同一所学校?”“好”“同一个专业?”“好”“同一个班?”“不好”“为什么?”她几乎是跳起来的,他睁眼望着这个“傻瓜”:“因为这要学校安排啊,笨!”她的思考和笑几乎是同时进行的:“对诶,呵呵,我忘了”……夕阳还是落下了,即使他们笑得很开心,再美的笑容也终究留不住,只是月光却爬上了树梢……
学校的大门外站满了人,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望着榜单。有人从人群里窜出来,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;有人在人群里游荡,眼里没有拥挤,耷拉着脑袋;有人哭,有人笑…她在很远的地方站着,不敢前进,她不知道她的梦以后是不是可以继续,她害怕榜上只是他没有她。他看她已经站很久了居然还没有动的意思,他突然抓起她的手朝前面跑去,她只是跟着,好象也忘了究竟等待她的会是什么。
人群里响起她的笑声,一个女生紧紧抱着一个男生,兴奋地叫道:“成功了,成功了,我们能够在一起了!”当她睁开眼时只发现四周有人盯着他们,面前的他露出天使般的笑,也似乎很无奈。她真是无地自容了,感觉像极了傻瓜,旁边的眼光像一片乌云,压着碧蓝的天,透不过气。他却突然拉着她的手走出人群,嘴里还不停骂她“傻瓜”……他的背,闪着她的眼,他给的安全感,只要一点点,就算离开了全世界,她也觉得够了。
她可以和他报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,他会永远在她身边了,也许他会爱上她吧,她只是在等着他爱上她,她的梦一直都有他,一直都是他……

【她的现实住着梦】
大学的校园四处弥漫着浪漫的气息,他在前面走,两手拖着袋子,她在后面左顾右看,她没有让爸妈送,因为跟着他很安全。她还在欣赏四周的风景,他却一个转身,恶狠狠地朝她叫:“小姐,你快点,行吗?很重诶!”她吓了一跳,迅速跑到他跟前,对他吐吐舌头,她无辜的表情让他实在很无奈,他俯身提起地上的行李转身继续走。
路上一对对的情侣从他们身旁经过,她望着他的背,开始想象着以后的他们:她挽着他的手,他搂着她的肩,每天都穿梭在校园里,偶尔逛逛公园散散步,有时看看电影,每天一起去上课去自习,还有每年的生日,情人节……她感觉这样的日子像飘到了云端,她发出窃窃地笑,却似乎有什么挡在了面前。
她睁开眼才发现一张她最熟悉的脸在她眼前,离她那么近,他俯着身子奇怪的望着她。时间好象要定格了 ,她猛的往后一跳,心像着了火,她像傻瓜般呆了很久,风吹过旁边的小树,她才回过神。正对着他,大声叫:“你干嘛突然挡在我面前啊,人吓人会吓死人的!”
他的表情变得更疑惑,难不成这还是他的错?他捏了一下她的鼻子:“诶,是你傻兮兮的在大街上笑,丢脸死了。”
“我有笑吗?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笑了,有证据吗?”他真是恨不得刚才有拿手机拍下她的“罪行”,可是现在,太晚了!直到他不再问,她才松了一口气,庆幸着没有让他发现她的想入非非。
大学生活比以前多了自由,却似乎少了快乐,她总是这样想着。每天所做的都像在例行公事,吃饭,学习,睡觉,他还是在她身边陪着她,她却终究觉得少了什么。
最近他很忙,总有很多的工作,他很累。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他了,其实才几天而已。那天见到他,他拖着疲惫的身子,看着让她心疼。
手机在手里捏出了汗,屏幕上始终显着他的号码,她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打,她多希望他能像从前一样解决她的问题,可是…他那么累,怎么能再把自己的麻烦抛给他呢?她拨了电话,不是他的,然后穿上外套出去了。
咖啡厅里漂着咖啡的香,她只是一直低着头,时而望玻璃窗,没有看对面的那个男生,她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些什么。她喝了很多咖啡,冰冰的好象冻住了心,她突然抬头看着那个人,表情是她自己无法想象的,像抱歉像幸福像不安,但她还是说了:“对不起,我已经有喜欢的人,我一直就喜欢他一个。只要有他在,全世界都会美好,为了他,我可以做任何事,甚至不需要他知道。我不知道那究竟能维持多久,但是,我肯定,至少到这时候这一刻我只喜欢他。我相信,以后也会有一个会为你做任何事的女生,可是…现在你的幸福,不是我…”她一口气就说完了所有,心似乎又恢复了跳动,频率却比原来更大了,她没有再喝咖啡,低着头,也没有看窗外。漫长的沉默像沉浸了几世纪,她很害怕,如果今天他在这,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担心了?有人说话了:“你很坦白,祝你幸福,我的那个女孩应该还没出现吧!”
外面的空气好极了,她开心的像小鸟飞出笼子,她好想告诉他今天的自己好伟大,可是,她还是不想打扰他,而且她并不想让他知道。
从她开始计算时间起,时间就突然变得很快,一晃一年,可是他们还是原来的他们,她的梦始终是梦,她甚至想自己打破这个梦,可是…终究没有,也许等待也是美丽的孤独吧!一年的生活一直都一样:他说打饭拥挤,所以每次都是他打两份,她只是坐着看他;逛街时她还是横冲直撞,他就在身边拉着她,永远站左边;下雨的时候她还是从来不带伞,都是他带;她还是像小孩,不注意天气,每次都是他提醒增衣减衣;感冒了,她怕寂寞从不去拿药,一直都是他拿给她;她还是固执的要求球赛时只喝她的水;每天都见面,晚上却一定还要打电话……
又是新的一年,一切会重新开始吧,也许会有新的变化。学校的花草都换了,她听说有个地方换成了百合,她却始终没去看过,等有空了再拉他一起去吧。
他说今天有事告诉她,脸上带着她最喜欢的笑,隐约透着幸福,还有一点神秘…她不懂,但她想知道。她很早就在咖啡厅等着,猜着他的秘密,她看见他来了,笑容却僵在嘴边,他的旁边跟着一个很漂亮很文静的女生,他们在她面前停下,他似乎在向她叙说他和某某的相遇,她不知道,她没有听,她只知道她笑了,可是,心却哭了,她好想马上离开,可是,脚像灌了铅,她坐着像个傻瓜。他去拿饮料了,她才突然发现他不见了。对面的女生很乖很漂亮,而且成绩很好,真诚又不做作,是她喜欢的类型,她没有任何厌恶的理由。那个女孩和她说话了:“真羡慕你,从小就能和他一块”她第二次笑了,只是出于礼貌,除了这样,她还能怎样!她其实更愿意自己是那个跟他在车站偶遇的女孩,而不是这样一直在他身边他却看不见的笨丫头……

【梦仍然,物是人非】
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想再呆下去了,却还要装出为他高兴的样子,她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,他还在里面喝着咖啡。里面的空气让她快要窒息了,外面的却依然使她压抑,她出来了,却不知该往哪里走,第一次她发现学校原来那么大,怎么走也到不了她想到的地方。她好想哭却找不到宣泄的理由,因为他爱上了别人吗?可他从来就不是她的,就象他的微笑现在正对着除她以外的女孩。身边有很多人经过,擦过肩膀,她却毫无知觉,她想如果现在从世界消失了,是不是可以让他记住她?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可怕,曾经她最看不起为爱自杀的人,可现在自杀的思想却在脑里盘旋。
她不知走到哪了,却发现了那有一片百合,它们散落在地上,她才想起昨天下雨了,打落了花瓣。她蹲在地上拣一片片的花瓣,眼泪却掉下来了……那年在他们家乡的百合开得很美,那时她曾说过要带他一起看的百合,他们还没看到就已经落了,她哭了,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,而这些他不知道,还在咖啡厅喝着咖啡……

Part.3【空等待,昨日流水落花去】
她没有再像从前一样笑过,当心还在哭泣的时候,笑只能如败落的百合,颓废的埋葬在土里。她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对他撒娇了,当他被标上了别人的印记,她怎么还能让自己那么放肆。她装着无所谓,她只是不想让他知道,她的自尊似乎成了她唯一拥有的。他没有发现她到底怎么了,以为她成熟了懂事了淑女了,他无所顾忌的告诉她他们的事,他不知道他的幸福却是她心里最大的痛。他的球赛多了递水的人,她没再给他递过水,曾经她的专属的权力,她给了别人,应该是他给的吧。周一到周五,他还是只在她身边,周六周天他却出去了,她比另一个人多了三天,她应该更幸福的,可是…那又代表什么?她只是妹妹,而他是哥哥。他还是对她很好,可她却想过要远离他对她的好,因为那样的他会让她身心受创,她甚至认为那样会伤了自尊,但当依赖成了习惯,连自己也放弃了自尊,就象她曾说过的一样:为了他,可以做任何事,放弃尊严,放弃自我,放弃原则……上帝只是和她开了玩笑,却又让玩笑成真了!
夜晚突然下起雨,宿舍只有她一个人,阳台上的风吹着她的脸很疼,那里也有很大的树,却不是柳树。她突然想起家里的窗,中间有大柳树,对面是他的窗,逝去的记忆在心里沉淀了太久,现在却如电影般在脑海里重复上演,那个属于他们的记忆里的世界。上次妈妈打电话说“柳树已经被砍了”她还没有告诉他呢,不知道他知道了没有。她拿起手机,拨他的电话,雨下得很大,她却清楚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“对不起,你所拨的用户正在通话中…”不用想她都知道他在干嘛!她还是一直的打,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她只想让自己再任性一回,她不停地打,他却还在通话中,她真的很恨自己,她的好强哪里去了?眼泪像断了线的雨丝在膝盖上湿了一大片……夜深了,她守着电话等他打来,如果他还是他,他一定打来跟她道歉,然后和她说晚安的!雨已经停了,夜静的出奇,她听见外面水滴的声音,手机却始终躺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钟的指针指着两点,零晨两点,她在椅子僵坐了好久好久,身子似乎在颤抖,因为真的很冷,她把头埋进被子里,只有她的哭泣还证明她活着!

【寒如记忆,冷却心】
她和他,再也回不去了,不知哪里出了错,也许什么都没错。她会在他面前装开心,就连对他,她也不会再坦露心扉了,对任何人她都学会了伪装,她说“这样,可以保护自己”
又一年寒冬,学校比他们家乡冷,他提醒她多穿衣服,她回答是,她真的穿了,不再是他的命令,也没有再让他担心。
天气变得越来越冷,她看见班上很多女生织围巾,大家说自己织的比店里买的暖和,而且如果是为自己爱的人织,毛线里有幸福的味道。她也想为他织,她原本想先告诉他的,却突然想和他开个玩笑。她想起小时候,那时柳树还很小,他把他们的名字的首字母刻在了树上,他说这样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。她很认真地学,很认真地织,每一针都小心翼翼,甚至不停地检查,好害怕哪里漏了哪里添了。宿舍熄灯了,室友都睡了,她一个人坐在位子上,旁边透着台灯微弱的光。她完成了最后一针,黑夜里露出笑容,她想舒展身体,才发现全身麻痹了,因为一个动作保持了太久。
第二天她才感觉到手长了很多泡泡,肿的老高,她戴上了手套,没有被他看见。她用匿名给他寄出了围巾,一天两天三天…过去了,他没有对她说起一个字,是他没收到吗?可是,她明明看见他那天拿着包裹。
对面的他大口地吃着饭,除了之前说了几句话,就没再说什么了,她看着他,心里有种不安,却还是装着开玩笑,嘴里还嚼着饭,问他:“听说你收到匿名包裹,怎么没告诉我?”
他抬头对她笑笑:“可能谁闲着无聊吧,因为没什么必要就没和你说,就是一条围巾。”
原来她就是个无聊的人!“那…你怎么不戴?”
他愣了一下“傻,为什么一定要戴啊,而且……”他说话时停了半拍“她正在给我织,我等着戴她的呢!”
她看着他,用很郑重的表情“所以…你只戴她的围巾?”他对她笑,敲她的头说她“鬼灵精怪”,她了解他,从小到大,他的笑都代表着默认!她没有再问,低头拼命地吃饭,只是那天的饭很苦……
他根本就不会记得在树上刻下的名字,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围巾上绣着一样的字母,他根本还是什么也不知道,如果连这样他亲手雕刻的记忆他都会忘掉,更何况是那些只有她一个人拴在心上的过去!

Part.4【误入童话,公主丢了水晶鞋】
她不会再哭了,至少后来她没有再哭过,做什么都成了心甘情愿,只要留在他身边,他心里还留着她的位置,什么都无所谓了。妈妈说现在有个留学的机会,征求她的意见,她不想一个人走,没有他在身边她会不安。
妈妈也没再问,只说等她答案。
今天他有球赛,因为某人有事来不了,她心里有一点开心,说她自私也好,恶劣也好,她不在乎,从什么时候起她又在乎过?他投了个三分球,转过来对她笑,做个胜利的手势,她也笑了,可胸口却一阵痛,这种感觉似曾相识,那年他在操场她在教室,一样的笑一样的他们! 眼睛模糊了,视线看不见他,过去像烙印刻入心里,她根本放不掉,为什么每次看他,心都好痛?
身边的一声尖叫把她拉回现实,她发现球场围了好多人,可是找不到他,心里的不安让她不敢靠近人群。他的脸苍白的如盛开的百合,头上有鲜红的液体流出,她哭了,哭得很伤心,泪滴在地上溅起灰尘……
他被送进医院,她没有告诉别人,她只想一个人陪他。包扎完,医生说“没事,只是撞了头,并未伤到脑部”。她一直守着他,她还是哭,眼睛像樱桃“他真的没事吗?可…为什么他还不醒?”
又下雨了,像她的心情,她很讨厌下雨的,今晚却没有。她只知道他到现在也没醒过,没有和她说一句话,她向上帝许愿:我愿放弃一切,只要他没事……
太久了,哭得没力气,她趴在床边睡着了。他的手微微握了她的手,他在她耳边呢喃,她猛的惊醒。是,是他,他清醒了,他仍然闭着眼,但至少他在说话。她好开心好开心,可开心的很痛。她把头埋进被子,不让哭声吵醒他。他在呼唤,嘴里却不是她的名字。她离他那么近,他却离她那么远,原来,现在她一点位置也没了……
在地上跪太久,她踉跄地走出病房,雨很大,她从没有带伞的习惯,她在电话亭站了很久,最终,她还是按了号码,那个他昏迷时叫唤的人……“喂,你好,¤¤发生意外,在¤¤医院”她迅速收了线,她不想被发现。她蹲在地上,雨延着头发淌进嘴里,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……
她跟妈妈讲,她想出国,妈妈说好,爸爸很快帮她办了。她不想让他知道,没有必要。她整理房间,这个小小的空间充斥她所有回忆,她最终没有带走一样和他有关的东西,因为都锁进心里了。她最后看了一眼窗,没有柳条,对面的窗很清楚,却再也不会有一个男生在窗口对她笑了,她关上了门,把钥匙给了妈妈。
飞机场里人很多,大家都在送行,有一对情侣在她面前拥抱,她转过身,没看。这里很吵,她却静得出奇,爸妈的唠叨始终在耳边,她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,她只知道,以后她要自己打饭,自己带伞,自己注意天气变化,还要,自己走进诺大的医院……
他应该已经醒了吧,有人正在照顾他,他正在笑吧……她没有哭,走进检票口,回头才发现爸妈哭了,她舍不得他们,她也想哭,可是却哭不出来。在手机关机前她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:“哥哥,你一定要幸福!我走了,去找我的幸福!我会很好的,你也要好好的!”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他永远不知道她曾那么那么的爱过他,就象他永远不知道她在玻璃窗上写他的名字,不知道她在自己手臂留下的痛,不知道围巾上她绣着的字符,更不知道她最后在许愿树上许的愿是要他永远幸福……
他们的世界是她追求的童话,可是童话故事里公主最终真的能和王子在一起吗?她像一位公主,丢了水晶鞋,还在城堡里等着她的王子,却不知王子爱上了灰姑娘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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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经允许不得转载:峰间的云 » [转] 记忆里的幸福,拉不到未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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